再见了,猪小皮
猪小皮死了,已经一个多星期了。可我却一直不能自拔的想念它,想到痛处我依旧会落泪、依旧会伤心。
猪小皮是只很普通的巴西龟,因为它喜欢“调皮捣蛋”,所以叫“小皮”,又因为它好吃懒做像一头可爱的小“猪”,所以叫它“猪小皮”。猪小皮来我家是件极偶然的事,冬天的时候,同事的水族箱里有两只小巴西龟,天寒地冻有一只没扛过冬天死了,剩下一只也不爱活动了,怕它再“仙逝”了,正巧我家里也养了几只它的同类,他们就把它托付给了我,这只小龟就是后来我最疼爱的猪小皮。当时,我家养了大大小小五只小龟,人家五个是“成群结队”来到我们家的,唯独小皮是单呗一个孤孤单单的,开始我还怕它认生,怕大的欺负它,不敢把它们放在一起。后来,我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,小皮一点也不腼腆,刚尝试着把它和兄弟姐妹们放在一起,它就使劲的挠着盆边,愣是生生的趴到我们家老大(最大的龟)身上,然后懒懒的抻了抻四肢,美美的晒起太阳来。而家里这些大龟们,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霸道,对它的到来倒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,围着它你闻闻我嗅嗅的,最后它们居然玩起了“叠罗汉”。可怜我们家老大,空有一个大块头,弟弟妹妹们竟然压在它身上作威作福,而爬的最高的竟是初来乍到的猪小皮!从此,这个调皮捣蛋的“恶名”算了落下了。
猪小皮就这样在我家开始了它平淡的日子。猪小皮因为小,所以背甲的颜色还是翠绿的,在几个大龟中就它的颜色最艳丽,家里来个小孩子也最喜欢动动它。我一直怕小孩们没轻没重伤了它,后来发现它其实很聪明,孩子们根本伤不了它。它认人,我一走过来,它就抬起小脑袋,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我,好像在说:“我饿了,看我多可怜,快给我喂吃的!”只要喂龟粮的小勺子一放到水里,它就马上游过去抢吃的。有时候个头小,抢不过大龟,就转过身子又用它那渴求的眼神望着我,眼睛似乎在告诉我:“看我个头小,抢不过它们,你还不给我单独开小灶?”可要是周围看它的人换成了小孩子,它一看人不对,把小脑袋一缩,四肢和尾巴一蜷,任你怎么动,就是不出壳来。小孩子们没耐性,看它不动窝,也就不再动它了。
我以为小皮在我家快乐的日子会就这么继续下去,没想到离别来的是这么的快。养巴西龟的人都知道,对于小龟来说,冬天是最难熬的。因为它们是变温动物,对环境和温度的微小改变都是那么的敏感,况且小皮又是那么小。这个冬天我刚好搬家,新的环境短时间内自己都适应不了,更别说它们这些脆弱的小生命了。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冷,它们都接二连三的病倒,先是老五因为天气寒冷又没有适当的取暖,导致内脏出血永远的离开了我。老五离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,环境的改变对于它们来说影响是致命的。接着我发现,家里所有的小龟都病了,它们几乎不怎么吃东西,趴在水里一动不动。我赶快带它们看病,老四、老三因为个头比较大,抵抗力强一些,慢慢的就调养好了。小皮当时看着它最活跃,以为它是健康的,却在春天已经来临的时候开始发病,我带它到几十里外去看了几次医生,喂了几个疗程的药,却终因个头太小、抵抗力太弱,大夫终于无能为力。它在七月流火的夏天永远的离开了我。它离开的那个清晨,我还给它换好了水,喂好了药,在满心期待它康复的信念中上班。可当我下班回来的时候,它却已经趴在水中,耷拉着头颅,再也听不到我的呼唤。它的离开完全是我的疏忽造成的,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,我用尽一切办法,但也没能挽回它的生命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精神越来越萎靡、身体越来越虚弱,直至离开。从它病重开始,我就一直把它最活泼、最可爱的照片装在我的手机里面,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它每天都能为它真心的祈祷,但它还是走了。
小皮走后,我很久没回过神来,直到天黑了,才在一棵高大的树下,把它给葬了。我一边哭一边挖,一边哭一边埋,它就这么走了,在我家生活了还不到一年,却带给了我无尽欢乐的猪小皮就这么死了,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感觉。那天很热,院子里围了一群我平时喂的流浪猫,它们那天出奇的安静,既不吵闹着要吃的也不蹭我腿耍赖让我抱,它们就那么站在那里,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看着我一点点的挖土,一点点的把用小盒子包好的猪小皮给埋葬了。
小皮走后,我一直在读一本书《再见了,可鲁》,它用黑白色的胶片和翔实的文字记录了一只导盲犬的一生。比起可鲁细心的主人,我是多么的粗心大意,小皮一生只有那么有数的几张照片,这就是它留给我的唯一纪念。
再见了,猪小皮,我曾经最惦记的“孩子”。